明朝惹怒百官的驕奢王爺,活出「幸福人生」,皇帝看了都羨慕

hh 2022/08/04 檢舉 我要評論

在河南新鄉北、衛輝西、輝縣東的交叉地帶,矗立著一座超級宏偉的明朝藩王陵墓,里面埋葬的人,便是萬歷皇帝最寵愛的弟弟潞王。

潞王是萬歷皇帝同父同母的親兄弟。在史冊的記載中,他驕奢淫逸,鋪張浪費,實在算不得賢王。 然而,若是拋開冰冷的史書,以萬歷的視角重讀潞簡王的一生,便會發現這位史學家眼中的跋扈親王,其實還有著令人感慨的另一面。

花式寵弟

時間倒退回隆慶二年,這一年,明朝皇宮發生了兩件喜事。一是時年五歲的朱翊鈞正式確立了太子地位,明王朝江山后繼有人;二是后宮的李氏誕下一名男嬰,再次給明朝皇室添丁進口。

隆慶皇帝欣喜之下,給這個初生的嬰兒取名為朱翊镠。 俗話說:「皇帝愛長子,百姓疼幺兒」,按理隆慶皇帝與李氏應該喜歡太子朱翊鈞才對,可事實卻完全相反,隆慶夫婦對幼子朱翊镠疼愛有加,反倒是朱翊鈞從小就受到了嚴格的管教,過得壓抑又無奈。

隆慶四年,年僅兩歲的朱翊鈞被封為潞王。 待到朱翊鈞登基成為萬歷皇帝后,朱翊鈞更是成為了照進萬歷苦悶生活中的一點星光,因此備受萬歷皇帝寵愛。

可以想象,某一天的黃昏,年輕的萬歷皇帝離開了逼著他念書的張居正,又聽完了李太后的嘮叨,終于有了片刻閑暇時光。此時萬歷或許會牽著年幼的弟弟,后面跟著大伴馮寶,一行人在宮墻旁留下一排深深淺淺的腳印。

這應該是萬歷一天里最幸福的一刻,而這短暫的幸福是弟弟陪他渡過的。作為帝王,萬歷承受了太多壓力,而不用繼承皇位的潞王,則活得肆意又隨性,無形中活出了萬歷渴望的童年生活。

越是失去什麼,就越想擁有什麼。沒有了快樂童年的萬歷,忍不住拼盡全力呵護弟弟的天性。在他的照拂下,潞王在京城逍遙快活地過了二十多年,也讓自己成為了世人眼中的「驕奢」親王。

潞王的「驕奢」首先體現在「僭越」上。萬歷十年,潞王大婚。原本按照《大明會典》中的規定:「親王定親禮物,金止五十兩,珍珠十兩」,可萬歷舍不得委屈弟弟,一心想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給弟弟最好的,結果最終宮廷用了各色金三千八百六十九兩,青紅寶石八千七百余顆,銀十萬兩,珊瑚珍珠兩萬四千余顆,氣得戶部的官員們狂懟萬歷道:「皇上啊,這費用,這規格,實在是超標太多了。」

然而,戶部官員們的話,萬歷完全當成了耳旁風。為了給弟弟辦婚禮,萬歷瘋狂砸錢,連邊備軍費都挪用了九十多萬兩,還把整個京城的珠寶都買空了。

饒是如此,萬歷仍嫌不夠,他干脆將抄沒張居正家產得來的錢也花在了弟弟婚禮上。不僅如此,潞王大婚之后,萬歷還親自挑選了富庶的湖廣衡州作為弟弟就藩地。

誰料潞王竟然對此不滿意,他對萬歷說,我想跟皇兄住得近一些,希望可以改藩衛輝。

這點小要求,萬歷哪有不同意的道理。于是,河南當地很快啟動了潞王府建造工程,但潞王府剛一開工建造,河南的官員們就發現不對勁了。因為潞王府的建筑材料并不是就地取材,而是從湖廣、四川的深山老林中采集石料,人力財力消耗巨大,河南當地實在無力承受,逼得河南巡撫臧惟一不得不求助皇帝說:「建造潞王府的預算為六十七萬七千八百兩白銀,所用人工眾多,希望河北道參戴光啟改駐衛輝。」

河南官員們覺得王府「超標」到讓人難以承受,可萬歷皇帝只擔心會不會委屈了弟弟。修筑潞王府期間,萬歷特意留弟弟在京城小住,為此萬歷又在京城給弟弟準備了一座豪華王府,并且撥旗尉六百名,儀尉一千名,并配備王府官署。

為了讓弟弟生活得好一點,萬歷還給弟弟發放了祿米三千石,鈔一萬貫,同時將京師及附近各縣的大量田地、房產、商鋪都送給潞王,造就了潞王「王店、王莊遍畿內」的盛況。

萬歷十七年,「京師巨富」潞王殿下終于就藩了。萬歷大筆一揮,讓戶部給潞王準備三十萬兩銀子的「安家費」。要知道那時候明王朝正逢浙、直等省災荒,國家財政捉襟見肘,哪能拿出這麼多錢來?

一眾朝臣們忍無可忍,他們不敢攻擊萬歷,便紛紛上疏彈劾戶部尚書宋薰,直言國家正處于危難之際,宋薰身為戶部尚書,不思撫恤災民,反倒想著拍皇上馬屁,真是大大的奸臣。

可憐戶部尚書宋薰既不敢得罪萬歷,又辯不過一幫同僚,一時又是委屈又是著急,索性給萬歷遞交了辭呈,表示世界這麼大,老板你這碗飯我吃著太費牙口了。

萬歷一見宋薰真要撂挑子,一下子急了。他慌忙將撥給潞王的預算減少了三分之一,試圖安撫宋薰。但饒是如此,潞王的家產還是動用了五百艘船才裝下,等到潞王正式離京就藩時,沿途的順天、河南二省各府縣官員還紛紛為潞王舉行盛大的歡迎儀式。

這又一次弄得無數官員人仰馬翻,保定巡撫眼見潞王實在鬧得太過分,忍不住上書萬歷大吐苦水道:「潞王之國,經由河間、大名二府,費用浩大。連歲荒役,委難措處,乞于天津倉動支米一萬七千石、臨清倉動支米一萬一千石。」

這筆巨額花銷,當地官員們日后必然在百姓身上盤剝回來,而這次就藩,不過是潞王偶然一次說走就走的旅程,不難想象潞王平日里奢侈的生活中,又裹挾了多少民脂民膏。

皇帝也羨慕的生活

在史學家們看來,潞王只顧自己享樂,毫不體恤百姓,確實算不得賢王。特別是潞王到了衛輝之后,又是瘋狂斂財,又是強占民女,惹得當地民怨沸騰,百姓們苦不堪言。

就連潞王的手下,也借著潞王的勢狐假虎威,在當地興風作浪。遇到有人反抗或是告官,潞王的手下們便私設刑堂,再將這人抓來狠狠地教訓一頓。

這些暴行,嚴重拉垮了潞王的歷史評價。 不過,對于萬歷來說,潞王雖然有種種不端的做法,可這些「離經叛道」本身,就是萬歷皇帝從未體驗過的另一種人生。

在萬歷的記憶中,小時候李太后對他從不假以辭色,張居正也時常批評他,萬歷偶爾想要悄悄地玩一會兒,身邊的馮保就去李太后面前打小報告,害得萬歷不得不長跪在地上認錯。

童年的經歷讓萬歷十分渴望有一個「做自己」的機會,但他又深知既然做了帝王,就要肩負起整個天下,很難有機會隨心所欲地過一輩子。

想來萬歷每每看到潞王,都會不知不覺觸碰到自己心底最隱秘的愿望。或許在萬歷看來,放縱潞王就是放縱自己,潞王經歷的那些張揚的青春歲月,就如同替他玩鬧了一場一樣。

可嘆后世史學家們一致認為萬歷是個「寵弟狂魔」,其實萬歷愛著的興許不單是他的弟弟,也是另一種他無法擁有的人生。說不定在某個寂靜的夜晚,萬歷暫時放下千頭萬緒的政務,回憶起兒時與潞王在宮中相攜相伴的生活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成一個弧形。

那時的潞王,年幼可愛,天真爛漫,沖著萬歷甜甜地叫著「阿兄」……

忽憶故人今總老。貪夢好。茫然忘了邯鄲道。

參考資料:《明史》

作者:我方特邀作者:竹映月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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