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邦的長子劉肥,本人膽小怕事,為何生的兒子卻個個都是野心家?

全组的希望 2022/08/19 檢舉 我要評論

西漢皇宮的一場宴會上,漢惠帝劉盈端起一杯酒正要去喝,母親呂后一揮衣袖,將他手中酒杯打落在地,只聽咣當一聲,酒杯被摔了個粉碎。

見此情景,坐在一旁的劉肥驚出一身冷汗,小心臟狂跳不止,兩腿直哆嗦,幸虧那時候還沒有凳子,不然的話早就從凳子上滑落在地了。

原來,這次宴會是漢惠帝給劉肥的接風宴會,劉盈被打落在地的那杯酒,是一杯毒酒。

作為漢高祖劉邦的長子,劉肥活得非常憋屈。

一般來說,皇長子都是儲君,是皇位當仁不讓的繼承者。然而,劉肥不幸錯投了胎,母親是個寡婦,是花心蘿卜劉邦的玩物。

敲寡婦門是最缺德的,但是劉邦卻樂此不疲,用花言巧語將曹寡婦拉下了水。曹寡婦被劉邦哄得團團轉,心甘情愿把自己獻身了出去,打算和老劉度過人生美好年華。誰知道劉邦壓根就沒有打算娶人家,把曹寡婦的肚子搞大了,生下兒子了,就始亂終棄,跟人家斷絕了來往。

劉邦雖然趕走了曹寡婦,但是留下了她生的兒子,那畢竟是自己的骨血。

這個來歷不正的兒子,就是劉肥。作為劉邦一夜風流的產物,劉肥是個沒娘的孩子,嘗盡了人生的酸甜苦辣。

不過平心而論,呂后這個后娘對他還是不錯的,無論如何將劉肥拉扯大。

而這對沒有血緣關系的母子之間,還是有感情的。

這時候的呂后心底是善良的,沒有那麼毒辣,要不然的話,劉肥根本不會長大成人。

在封建社會,后媽害死非親生兒子的事還少嗎?如果不是賢妻,作為富家小姐的呂雉嫁給劉邦的時候,肯定要提出先決條件:劉肥我不管養。

畢竟劉邦當時地位低下,還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。但事實上呂雉沒有那樣做,而是接納了劉肥。如果呂雉嫌棄劉肥,即使不害他,歧視、虐待他,恐怕也沒有劉肥的未來。

只是隨著劉邦的稱帝,呂雉成為皇后,權力欲讓她喪失了人性,變得殘酷無情,兇狠毒辣。因此,劉邦駕崩,呂雉掌權之后,對劉邦的兒子們舉起屠刀,開始大清洗。

最先倒下的是戚夫人的兒子,劉邦三子、趙王劉如意;緊接著是劉邦六子、淮陽王劉友;隨后是劉邦第五子、梁王劉恢。

讓人感到不解的是,作為劉邦長子,劉肥卻被呂后放過,沒有死于非命。這是因為,劉邦為了事業打拼,整天不是東躲西藏,就是南征北戰。劉肥和呂雉相依為命,母子相處的時間比較長。

沒有親娘的劉肥為人聰明乖巧,對后媽呂雉的話言聽計從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,天長日久,這對「母子」倒還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

公元前202年,劉邦稱帝,與他生死與共的呂雉被封為皇后。作為皇長子的劉肥,因為不是嫡出,沒有被立為太子,只被劉邦封為齊王,與皇位無緣。

不僅如此,劉肥還要活得提心吊膽,時刻擔心犯錯丟了小命。

這次遇險,就是自己不小心犯罪,差點被毒死。

原來,為了招待從封地遠道而來的大哥劉肥,漢惠帝劉盈在宮中設宴,兄弟倆把酒言歡。看著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哥哥風塵仆仆前來,漢惠帝就給他敬酒,還讓他坐在上座。

劉肥一時糊涂,竟然迷迷糊糊就坐在了上座,接受弟弟的敬酒。這個舉動讓呂后極端不爽,產生了除掉劉肥的想法,就暗地里讓人準備了一杯毒酒讓劉肥喝。

眼看著劉肥就要起身去接,意外發生了。在一旁的漢惠帝劉盈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,竟然搶在哥哥前頭接過了那杯有毒的酒。

呂后一看,心說不好,急忙起身不顧一切揮起衣袖,將漢惠帝手中的酒杯打落在地。

劉肥隨即醒悟過來,嚇得面如土色、魂不附體。盡管如此,劉肥也不敢表示出絲毫的吃驚和不悅,反而在客人面前為呂后掩飾:「母后日理萬機,太疲憊了,應該好好保重身體。」

回去之后,劉肥依舊心有余悸,采用手下人的建議,將自己繁華的城陽郡獻給呂后最寵愛的女兒魯元公主做封地。不僅如此,劉肥還尊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魯元公主為王太后。

呂后見劉肥如此識相,這才放了他一馬。

公元前189年,劉肥在心驚膽戰中走完人生路,年僅32歲。

劉肥的一生走下來,給人的感覺是沒有半分魄力,過得十分窩囊。然而老天卻仿佛是在開了個玩笑,劉肥的兒子卻個個胸懷大志、野心勃勃,人生轟轟烈烈。

其實劉肥并沒有人們想象得那麼悲慘,他雖然受到呂后的排擠,總的來說,生活還是不錯的。公元前201年正月,劉肥被封為齊王后,建都臨淄。由于身為皇長子,還和呂后關系特殊,他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。

齊國包括膠東、膠西、臨淄等六郡七十三縣,不但地域寬廣,而且土地肥沃,創造的經濟價值非常高,豐衣足食。

劉邦在世的時候,非常關照這個沒娘的孩子,動員那些凡因戰亂,離開家鄉的人都回到齊地,為那里的經濟建設搬磚添瓦。沒有多久,齊國就成為漢初最大、也是最繁榮的同姓諸侯王國。

當時的劉肥,要雨得雨、要風得風,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。劉肥本來就膽小怕事,加上劉邦和呂后對自己不錯,他什麼也不想,每天過著幸福生活,妻妾成群,只管造人。

劉肥生了不少兒子,光是登記在冊的就有十三個,比老爸劉邦還多了五個。

劉肥晚年雖然過得有點不舒心,但是畢竟小心翼翼,沒有犯下什麼錯,屬于善終,呂后也沒有為難他的兒子們。

劉肥死后,嫡長子劉襄成為第二代齊王,史稱齊哀王。

第二代齊王劉襄即位不久,漢惠帝劉盈去世,呂后臨朝攝政,為了鞏固政權,對地盤太大的劉襄開刀。

呂后元年(齊哀王二年,前187年),呂后封其侄子酈侯呂台為呂王,割出齊國的濟南郡作為呂王的食邑,目的很明確,就是削弱劉襄的勢力,以防他有不臣之心,危及呂后統治。

四年后,呂后又將齊國的瑯琊郡割出來,讓漢高祖的遠房堂兄弟、營陵侯劉澤為瑯琊王。

即便如此,呂后還是不放心,又把齊哀王的兩個弟弟劉章、劉興居封為侯爵,調到長安。

如此折騰來折騰去,又是摻沙子,又是撿石頭,把齊國的封地減得不像樣子,變得越來越小,今天裁一縣,明天撤一郡,讓劉襄如坐針氈。

劉襄不像劉肥那樣,欠呂后那麼大的人情。他覺得天下是爺爺劉邦打下的,江山姓劉,自己作為皇三代,繼承一部分江山是名正言順的,根本沒有把呂后放在眼里。

對呂后的所作所為,他無法容忍,但劉襄不是莽夫,知道斗不過呂后,只能韜光養晦,等待時機。

呂后八年(齊哀王九年,前180年),呂后去世,反戈一擊的機會終于來了。

當時呂后的侄子趙王呂祿是上將軍,呂王呂產是相國,掌握著軍政大權,野心勃勃,想篡奪劉氏江山,對此劉邦的后人,尤其是劉肥的后人豈能容忍?

首先倡議造反的是劉肥的長子劉襄,劉肥的次子朱虛侯劉章、第三子東牟侯劉興居也積極響應。

前面交代過,呂后將劉襄的兩個弟弟劉章、劉興居調到長安,目的是為了削弱劉襄,結果反倒是弄巧成拙。劉章的妻子是呂后侄子呂祿之女,本來是呂后安插在劉章身邊的臥底,但是劉章勇武過人,人格魅力太大,臥底反而倒戈,幫助丈夫劉章,通風報信,和呂氏展開生死搏斗。

而力大無比,敢做敢干的劉章,敢作敢為,在呂后在世的時候就敢跟她叫板。當著呂后的面,以逃酒為名殺了其娘家人。

而劉邦舊臣周勃、陳平等,早就對呂氏的專權感到不滿,恨不得將呂氏勢力完全鏟除。因此,呂后對劉氏宗族的打壓不徹底也算是一大敗筆,加速了呂氏集團的滅亡。

呂后死后,齊哀王與瑯琊王劉澤發兵攻打長安,而早年被呂后調到長安的朱虛侯劉章則成為他們的內應。

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,劉肥兒子們里應外合,一舉鏟除了呂氏勢力。

接下來本來該功勞最大,資歷最深的齊哀侯劉襄做皇帝,但是瑯琊王劉澤和部分大臣則不同意。他們反對的理由非常可笑,說齊哀王的舅舅生性殘暴,擔心他日后會成為第二個男呂后,斷送了劉氏江山。

大家剛剛浴血奮戰擺脫了呂后,如果再迎來第二個「呂后」,那大家的血豈不是就白流了。

其實他們的擔心是沒有道理的,只有皇子柔弱無能的時候,才會產生專權的皇后、太后(比如呂后的兒子漢惠帝和慈禧時期的同治、光緒皇帝)。

劉襄、劉章個個霸氣十足,都不是省油的燈,根本就不存在產生呂后第二的可能空間。

但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,大臣們對外戚篡權實在是怕了,心有余悸,因此他們決心改迎薄姬的兒子、代王劉恒為帝。

薄姬果然不負眾望,沒有像呂后那樣將朝廷攪得烏煙瘴氣。光武帝劉秀對她的評語是:「薄太后母德慈仁」。

母賢子任,漢文帝劉恒是個比較寬容的君王,對劉肥的兒子們采取了安撫政策。再說他們畢竟為鏟除呂氏勢力立下了汗馬功勞,對他們論功行賞是應該的。

漢文帝元年(前179年),漢文帝將呂后時期所割出齊國的城陽、瑯琊、濟南三郡復歸于齊國。

同年,劉襄去世,謚號哀王。

劉襄死后,其太子劉則繼位,是為齊文王。

朱虛侯劉章被漢文帝封為城陽王,東牟侯劉興居封為齊北王,兩年后,將劉肥的十個兒子均被封為列侯,至此,齊國藩王中有三人封王,十人封侯,都受到了優厚待遇。

按照封建社會權力斗爭的規律,皇帝上台后對那些有影響的藩王肯定要進行削弱,或者干脆進行迫害,找個借口進行肉體消滅。

在此背景下,藩王們下場往往很慘,很難平安著陸,漢文帝沒有這樣做,這說明他是個相對包容的皇帝。

劉襄、劉章也很守規矩,并沒有因為自己是誅殺呂氏的功臣,后來沒有當成皇帝,而蠢蠢欲動、興風作浪,武裝叛亂,反倒是老實本分,十分知足,樂于過自己的王爺日子。

帝王胸襟寬廣,臣子深明大義,這才讓劉襄、劉章得以善終。

在他們看來,呂氏是劉家子弟的共同敵人,只要將他們鏟除,把江山歸還劉家,就完成了心愿,只要是劉邦后人,不管誰當皇帝都是一樣的。

唯一遺憾的是,劉肥三子、濟北王劉興居下場悲慘。

劉恒即位后,待劉興居不薄,在前182年, 封其為東牟侯。公元前178年,劉興居被封為濟北王。

按說,兩個哥哥都沒有反心,劉興居也不該鬧情緒,舒舒服服過自己的日子便是。但是劉興居因為兄長當年立功最大,卻沒當上皇帝耿耿于懷,心懷不滿。

奇葩的是,兩個哥哥在世的時候他沒有動作,偏偏在劉襄、劉章先后去世了,漢文帝登基已經三年,政權鞏固了之后才起兵造反,結果可想而知。

公元前177年,劉興居趁匈奴入侵之機,起兵反朝廷。漢文帝命柴武為大將軍討伐,劉興居被俘,封國也不復存在。

綜上所述,劉肥之所以膽小怕事,不是無緣無故的,他是被呂后養大的,兩人感情太深,呂后對他下不了狠手,他對呂后更無法下手,養育恩要高于生育恩。而劉肥的兒子、孫子們則沒有這種思想負擔,他們認為自己是漢朝的主人,對任何篡奪政權的人都會當仁不讓,進行無情打擊、堅決斗爭,這也是他們敢惹事、不怕事的原因。

看到三哥死于非命,劉肥的其他兒孫們心懷不滿,仇恨的種子悄悄種下。公元前154年正月,劉邦的侄子吳王劉濞勾結其他六個同姓諸侯王國公開起兵造反,史稱「七國之亂」。

七個叛亂的王,劉肥的兒子就有四個,他們是濟南王劉辟光、淄川王劉賢、膠西王劉卬、膠東王劉雄渠。

結果,叛亂很快被平息,齊地的藩王家族遭到滅頂之災,從此一蹶不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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