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昭之心有多縝密?3大統御思維做到極致,專治下屬各種不服

全组的希望 2022/08/20 檢舉 我要評論

導語

三國-魏咸熙元年(公元264年),司馬昭作出 揮師滅蜀、順江滅吳的驚人決策。在滿朝文武一片反對聲中,司隸校尉 鐘會挺身而出,力陳滅蜀大業正當時宜。司馬昭趁熱打鐵,馬上組建了鐘會為主、鄧艾為副的項目領導小組,兵分兩路,劍指成都。有意思的是,司馬昭夫人王氏早就對丈夫吹過枕邊風:鐘會是個見利忘義、愛生是非的「刺頭」,寵信重用必然引起禍端。作為三國時期「終結者」之一,司馬昭絕非識人不明之輩,為何把如此功蓋天下的項目大膽交給鐘會呢?司馬昭有怎樣更深層次的謀劃呢?

司馬昭對滅蜀之戰的控制,藏在人事布局里

一、沒什麼比服從來得更「解渴」

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!」魏高貴鄉公曹髦評價司馬昭如是說。

是啊,亂臣賊子的「鍋」,司馬家怕是甩不掉了, 只有通過滅蜀、伐吳,一改持續40余年天下分崩局勢,才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,名正言順地稱孤道寡

可司馬昭也有難言之隱!長年來,諸葛亮、姜維組織北伐犯魏已是常態;反觀魏軍攻蜀,在司馬懿「畏蜀如虎」的「戰略忽悠」和「地勢險要、易守難攻」的刻意「人設」下,顯得「難于上青天」。甚至,連久戍西線戰場的「技術大拿」鄧艾,也認為時機未到,反復提出異議。

出于兩個判斷,司馬昭需要扭轉局面。

司馬昭迫切需要滅蜀的不世之功

一者屁股下的座位變了,過去老爹司馬懿忍辱負重,實質上是同諸葛亮互相證明重要性,避免在軍權方面被「鳥盡弓藏」,保證權力游戲的參賽資格,才有了后來的高平陵之變;如今已經實際掌權,魏國已是自己的「買賣」, 「做大蛋糕」已經接替「戰略忽悠」成為主線二者實力差距大了,除了魏國「身大力不虧」的實力優勢,司馬昭廢除民屯解放生產力,「德攻淮南」收復人心,治兵修甲足足準備了6年之久;相反蜀漢劉禪寵信宦官、大將軍姜維窮兵黷武、內部各派系矛盾重重,司馬昭甚至掌握了蜀漢兵力分布, 他人眼中的豪賭,不過是實力對比發生深刻變化下的順勢而為。

看似兇險,實則穩賺的項目,對于沒有掌握充分情報信息的群僚來說,看的就是服從度。老大言語一聲,心底期盼的就是小弟的「說干就干」。

鐘會的挺身而出,解了司馬昭決策落地「饑渴」,也為滅蜀項目再添了幾分把握:作為自己的主要謀士,鐘會的實戰能力,已在平諸葛誕之亂時已得到充分證明。

于是,司馬昭堅定果敢地任命鐘會為10萬大軍主帥。 這不僅僅是能力上的信任,更是權力服從度的超額回報:鐘會挺身而出的那一刻,已經將滅蜀項目的個人成敗與司馬昭的根本利益深度捆綁了。

鐘會的積極響應,贏得了豐厚的回報

二、暗藏玄機的滅蜀項目布局

曾仕強先生曾經說過:「當皇帝把大軍交給將軍時,他對將軍無比信任;當大軍奔赴戰場時,皇帝就開始擔心將軍會不會謀反了。」

作為成熟的領導,寄希望于干部本人是否忠誠是幼稚行為,高手從來都習慣于預先做好研判與布局

剛好,司馬昭就是此類高手,夫人王氏的擔心, 幾項人事任命中,已悄然布局了

滅蜀項目的布局有四大玄機:

①鐘會為主,鄧艾為輔

乃以鐘會為鎮西將軍,都督關中。征西將軍鄧艾以為蜀未有釁,屢陳異議;昭使主簿師纂為艾司馬以諭之,艾乃奉命。《資治通鑒·魏紀十》

鐘會與鄧艾,一位是政治新星,一位是沙場宿將;一位是運籌帷幄贏得信任,一位是戰場搏殺贏得尊重;兩人迥異的成長路徑,決定著雙方難以形成親密無間的配合關系。另外,在職銜上,鐘會的鎮西將軍比鄧艾的征西將軍還差一大截, 卻贏得了司馬昭「愛的供養」,滅蜀項目的頭把交椅。

鄧艾屈居鐘會之下

不平衡吧?要的就是不平衡!

請將不如激將」。于鐘會,空降+火速提拔,屁股下的位子很燙,需要激發全部潛力,用勝利來證明自己;于鄧艾,熟悉對手+地形,手中的刀已經饑渴難耐,同需以不世之功告訴世人,誰才是國之干將!

雙方必有一戰?鐘會、鄧艾的互相不服,才是有效防止其滅蜀后據土為王的根本。野心家與技術干部在開疆拓土階段,各憑本事搞業績;到了「摘果子」階段,兩個特別「有主意」的人,誰愿意屈居人下?

激發證明欲,用其鋒芒;各自為政,互相牽制。司馬昭把鐘會、鄧艾「一魚多吃」,怎一個「666」了得?

②「防火墻」諸葛緒

詔諸軍大舉伐漢,遣征西將軍鄧艾督三萬馀人自狄道趣甘松、沓中,以連綴姜維;雍州刺史諸葛緒督三萬馀人自祁山趣武街橋頭,絕維歸路;鐘會統十馀萬眾分從斜谷、駱谷、子午谷趣漢中。《資治通鑒·魏紀十》

在這次滅蜀任務中,除東線鐘會,西線鄧艾,還有一個存在感極低雍州刺史-諸葛緒從中線出擊。諸葛緒比起他的同族諸葛亮、諸葛瑾的軍事才能,堪稱云泥之別。唯一值得稱道的是謹慎小心。 司馬昭為何在兩位軍事大拿中間,塞一個「庸才」呢?把3萬兵馬交給鐘會、鄧艾不香嗎?

滅蜀之戰魏蜀攻守示意圖

我們發現,司馬昭對于三線的作戰方略只有「上半集」:鄧艾攻至沓中、鐘會攻至漢中,諸葛緒更是簡單,輔助鄧艾阻擊姜維。

其實,諸葛緒的作用,妙就妙在「上半集」。

如前文分析,鐘會、鄧艾雙方在證明欲激發,又互不服氣的情況下,把精力放在滅蜀項目上,蜀軍必然東西線持續受壓,早晚出現崩潰;但如果雙方(甚至其中一方)攻下沓中、漢中后, 把精力放在十余萬大軍統治權上,很容易產生「兄弟爭雁」的悲劇

諸葛緒就是這道「防火墻」。首先,諸葛緒夾在中線,鐘會、鄧艾兩線自然隔離;其次,諸葛緒配合鄧艾,雙方兵力達到6萬,野心家鐘會便在兵力上難以取得絕對優勢,「兄弟鬩墻」的想法只能延后;再者,諸葛緒的穿插、配合,影響著蜀軍的兵力分配,鐘會、鄧艾只能抓住戰機向南推進,隨著地形復雜化,雙方自顧不暇,鐘會攻劍南、鄧艾偷陰平幾成定局,矛盾爆發再次推后到蜀國滅亡。

如果沒有這道「防火墻」,鐘會、鄧艾如若提前火拼, 盡管滅蜀項目可以獲得成功,但其中一方據圖為王的風險大大增加

諸葛緒的存在,避免了矛盾提前爆發

③隱蔽戰線衛瓘

鄧艾、鐘會之伐蜀也,瓘以本官持節監艾、會軍事,行鎮西軍司,給兵千人。《晉書·衛瓘傳》

互相牽制、又有防火墻,總該放心了吧?司馬昭不這麼認為,因為 滅蜀項目的「下半集」還缺一道「保險」,監軍衛瓘進入了滅蜀項目領導小組。很多朋友說了,監軍不就是殘害忠良的那幫小人嗎?他們作威作福,行軍打仗要「好吃好喝好招待」不說,還喜歡「瞎指揮」「冒功請賞」,能起什麼好作用?

不可否認,很多監軍不稱職,但衛瓘不在其列。

作為司馬昭的心腹, 衛瓘深知領導「督察將帥,防范變亂」的權力心思,「早請示,晚匯報」的基本操作除外,衛瓘還手中握有1000兵士,這意味著,衛瓘隨時可以根據司馬昭的密令或者對形勢判斷,組織「斬首行動」,將鐘會、鄧艾火拼和據土稱王的風險降至最低。

事實的發展,也印證了衛瓘絕非「閑棋」。司馬昭決心收拾鄧艾時,衛瓘只身入營,本著「首惡必誅,脅從不問」的原則安撫將士,一夜之間鄧艾屬將紛紛投奔衛瓘,鄧艾父子順利生擒;待到鐘會陰謀造反時,衛瓘虛與委蛇,潛回軍營,節度各軍擊敗鐘會,平息騷亂。

監軍衛瓘成為滅蜀項目收官的關鍵人物

在鐘會、鄧艾兩位「軍事特長生」面前,衛瓘更具「權謀特長」, 關鍵時刻以凌厲的操作手腕運作了2次「斬首行動」的成功,為滅蜀項目畫下了圓滿的收官句號。

④形勢比人強

「夫蜀已破亡,遺民震恐,不足與共圖事;中國將士各自思歸,不肯與同也。會若作惡,只自滅族耳。」 《資治通鑒·魏紀十》

「人算不如天算」,不過,如果「人算」能把「天算」考慮入內,形勢基本上板上釘釘了。司馬昭在滅蜀項目的安排上,之所以能放心大膽地重用鐘會、鄧艾, 更在于深刻洞察「形勢」后,對「造反」條件的研判。成功需要成百上千可條件的綜合配合,但失敗僅需一個而已。

恰恰,鐘會謀反失敗,缺的正是最重要的一個條件:「軍心」。

夫人心豫怯則智勇并竭,智勇并竭而強使之,適所以為敵禽耳。《資治通鑒·魏紀十》

司馬昭分析認為,滅蜀之戰結束后,鐘會唯一可恃的資源就在 十余萬兵馬和蜀漢遺民。戰爭結束,軍心思歸,十余萬將士并不像鐘會打光棍兒,去國擊遠,期盼的是活著回去;而蜀漢殘兵,則軍心思定,特別是劉禪投降后,更沒有斗爭的意義。 鐘會唯一可用的資源,心有別想,自然談不上戰斗力了。

鐘會并不能完全掌控大軍

三、愛讀君曰

經過上述分析,我們看到,司馬昭在滅蜀項目運作中, 兼顧了業績增長與內部制衡,令原本存在較高失控風險的隱患消弭于無形,為未來西晉一統天下奠定了堅實基礎。

「十全十美」的下屬只存在于幻想中,很多時候,我們「七美」「八美」也難求。用還是不用?司馬昭給我們的啟示是,關鍵還得看怎麼用。

人盡其才,取長補短

司馬昭的統御藝術,向我們展示了三大思維模式:

①階段性思維

人盡其才是一項大課題。在滅蜀之戰中,司馬昭對階段進行了劃分:滅蜀前、滅蜀后;再由此衍生出階段風險的潛在爆點:提前火拼、據土反叛;進而安插了兩條階段保險:諸葛緒、衛瓘。這出熱鬧的滅蜀大戲,大有你方唱罷我登場的節奏。細想之下,對于量才使用,只需人才在關鍵階段發揮關鍵作用即可,思維懶惰而選擇一竿子插到底,則會喪失對事物發展的主導權、控制權。

②制衡性思維

制衡是控制的靈魂。制衡,可能來自于職務待遇差異、價值觀差異,也可能來自第三方攝入,還有可能來自于依托資源的力量對比。作為決策者,司馬昭的思維遍歷了入局者鐘會、鄧艾、諸葛緒、衛瓘甚至普通將士的方方面面,親身帶入了各種形勢下的利害取舍,從而查缺補漏。如此縝密的思維,確保了體系內形成了聯動的風險控制機制,不輕易出現崩盤失控。

司馬昭操盤過程中,體現了三大統御思維

③匹配性思維

很多人能夠判斷鐘會將要謀反,但只有司馬昭確信盡在掌握中。這樣的判斷絕非盲目的自信,而是建立在對條件梳理的匹配性思維基礎之上。司馬昭在他人糾結于「是什麼」的時候,已然在用「憑什麼」來考量鐘會,用「怎麼辦」來謀劃應急處突了。因此,在低緯度思考中自以為抓到好牌,洋洋得意的鐘會,已然落入了司馬昭的布局。大潮退去,鐘會才發現自己在裸泳。

結語

往事并不如煙,司馬昭在操盤重大任務時,展現的布局與用人之術,值得我們的玩味和思考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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